2012年12月15日 星期六

巴黎印象 – 嘉芙蓮丹露




跟一名住在當地的朋友相約,我們竟決定去百貨公司。為什麼要去百貨公司呢? 據說有個有關「左岸」的展覽,平時我尚且知道「左岸」就是雷奈、Agnes VardaChris Marker、杜拉絲等,反而去到巴黎就分不出什麼「左岸」或「不是左岸」。或許因分不清楚,展覽我們沒有多看,只看了一部嘉芙蓮丹露談左岸的短片。

嘉芙蓮丹露不是我特別喜歡的女演員,Delphine Seyrig、珍摩露、Anouk Aimee更教我喜歡,嘉芙蓮丹露年輕的時候美麗得幾乎完美,美得有種疏離和虛構感,反而她老了看她演出則更舒服 (雖然作品的質素則下滑了),最少能給人相信嘉芙蓮丹露也是正常人。

雖然我不懂法文,但我也看完了嘉芙蓮丹露怎樣看左岸。嘉芙蓮丹露就如旅客般一個個景點去看,有些地方我後來也到了,例如巴黎的清真寺;有些地方我想去卻沒去到,如巴黎的植物園。其實植物園、動物園這類地方我每次去旅行都會想去看看,尤其那些很小型、溶溶爛爛那種,但事實上,我一次也沒去過。

百貨公司搭了個小型影室、安排了3排戲院椅子讓人觀賞短片,幾乎坐滿人的,也有人站在、坐在其他角落看短片,這類的片段播片在巴黎也不時出現。看展覽、看短片、或者購物,在巴黎的消費地段,依然重視你生活應有的選擇。在巴黎,消費不是一切。

2012年12月14日 星期五

巴黎印象 – 蒙馬特的早上




蒙馬特的早上,很舒服。

由於住在附近的旅館,很自然旅館身處的蒙馬特區成為巴黎去的第一個地方。在山腰開始走上山頂的聖心堂,早上時份,麵包店剛剛開門,Brasserie還剛剛把那些圓形咖啡桌搬出店外,汽車駛過Boulevard的落葉,沒有多少途人,故也沒人留意到我在巴黎第一個早上,尋找上山之路的彷徨。

與其尋找,還是亂走好了,反正條條路終歸也會上到山頂的,蒙馬特上山的一眾樓梯、車路、小路、轉角是很有趣味的,向上望會見到聖心堂某些身影,向另一方向則幾乎望到整個城市,加上晨光是一幅美麗而舒服的畫面。


到了山頂,第一時間還是到聖心堂走走,堂外有一大型廣場,可盡覽巴黎全景,但遠不如上山時有斜度、又有近遠感的景觀來得有趣。聖心堂外亦有種以汽車裝扮而成的遊客火車,樣子頗愚笨的,但看來有不少捧場客。


山頂還有另一廣場Place du Tertre,畫家陸續畫具畫架上來做生意,不少就地擺檔,但也有拿著畫簿走來走去兜生意的。小姐,可以為你畫幅畫嗎? 其實未必比向你推廣有線電視最新月費來得浪漫,不過畫家的造型和生意工具確實比粗線圓字的易拉架優雅得多。



蒙馬特山上,還有一個以演員Jean Marais命名的廣場,這位曾參演《美女與野獸》、《Orpheus》等詩人導演尚高克多的愛將,我當時已有預感,這是一趟夢幻之旅的開始。

 

2012年12月13日 星期四

巴黎印象 – 蒙馬特公墓走一轉




在蒙馬特的早晨,走到了鼎鼎大名的紅磨坊,附近有尚未營業的夜店,和如H&M格局的性玩意衣服店,再向前走一段路,轉個彎有幾間如旺角花墟的花店,之後就會見到蒙馬特公墓的正門。

我去過不少地方的墓園,米蘭、谷中、高野山、九份等地的墓園我都有去過,而對蒙馬特公墓最初的印象,就墓園有些地方,是在行車天橋的下面,這為墓園添上了一種不協調的陰暗。



在正門附近有一獨立的樓房,不似是開放公眾的地方,但遊客是可以在那裡拿到一份墓園的地圖。以我所認知,其實也有相當的遊客會來巴黎的墓園來追園,打開地圖也會發現不少星級人物,我可是有備而來的,我要先去杜魯福的墓。

我之前曾到過小津安二郎和田中絹代的墓,坦白說沒有去小津之墓那段上山小路教我期待。小津的墓為一單字「無」,杜魯福也是簡單的只有他的名字和生卒年,墓石是一種幾乎在他電影中未出現過的黑色,反光可以看到頭頂的樹影。

之後也有走過大仲馬、Degas、史坦德爾等人的墓,但對他們,我的認識是僅多於零而已。但離開之前,我竟想到要再訪杜魯福之墓,我放下了我的手表,在他的墓拍多幾張照片,抄了蔡明亮《你那邊幾點》的概念,以感謝他電影中那些無比快樂的時光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2012年12月12日 星期三

復活金狼




一個東京的上班族,上班之前,他先到了公司附近,搶劫了一億,然後上班,將錢放入聲稱媽媽從鄉下寄來的蘋果箱。放工後,便除低了上班時用的假髮,一身爆炸頭一酊黑超走去幫會酒吧地頭,人們用槍指著他,他總會若無其視,然後不消太多時間連對方都殺掉。

松田優作演的就是這樣的一個復活金狼。他是不需要同伴、同謀、同僚、朋友,當要的時候,他也隨便將女人推埋一邊就成,或是給她毒品就會跟你一世。他的計謀是無人能阻,一間公司都會因為他自爆是一名拳擊愛好者而找他殺人滅口;而當不需要計謀的時候,他一個人也能將整個島上的配槍伏兵全部幹掉,飛塊石仔過去也會將人準確地打暈。

但那樣的一個復活金狼,追求的是什麼呢? 真的是在無人的一個早上駕法拉利走來走去嗎? 但那一刻,那一架法拉利,真的不再是我們所認識的法拉利,她那個性也好像跟不需睡覺的松田優作一同復活了。

 

2012年12月9日 星期日

巴黎印象 – 艾菲爾鐵塔



據說法國作家莫泊桑經常到艾菲爾鐵塔食飯,因為他認為,全個巴黎只有這裡望不到巴黎鐵塔的外貌。

莫泊桑是我唯一一個認識的人,如此討厭艾菲爾鐵塔,但這個故事對我卻是有點得意,我也想試試在巴黎看不見艾菲爾鐵塔是否如此難事。

現在,艾菲爾鐵塔已不是如此隨處可見,最少不是你想避開它就要走進去的地步。 人流多了、巴黎大了、空氣污俗了、加上市內交通多是以地下鐵穿梭,艾菲爾鐵塔已不是在巴黎到處也會望得到的「閃靈」。

但我第一次親眼望到艾菲爾鐵塔,就真的猶如「閃靈」般的驚艷。在去Montrapasse地鐵的途中,突然駁至架空的鐵路,一望出背後的窗口,就望到艾菲爾鐵塔。這樣跟如此名勝相遇,實是難得,又不知為何有點似曾相識之感。

2012年12月2日 星期日

羅素 - 《War Crimes in Vietnam》




記得當年在胡志明市,去了看戰爭博物館,那種算是較近距離接觸血腥和戰爭的非人性,是異常的震憾,而經了一場如斯十年浩劫之美國,到了依然是正義大國。

羅素的《War Crimes in Vietnam》,收錄了60年代他所寫美國在越南之罪行,揭視了罪行之恐怖,也驚訝他義正辭嚴之文鋒。看他在第一章連載跟《紐約時報》之連串筆戰,簡直是正義永不辭讓的代表。

後來羅素成立了Russell Tribunal,監察美國一系列的戰爭罪行,到今天Tribunal依然參與巴勒斯坦的監察。

2012年12月1日 星期六

Andrzej Munk的Passenger



電影開始,很驚訝,是Chris Marker在《La Jetee》中的定鏡圖片技巧,我一直以為世上獨一無二的事,原來同時期也有人在差不多的故事主題上,用上類同的技巧,只不過一個巧遇在機場,另一個是巧遇在郵輪上。

但《La Jetee》和《Passenger》用上相同技巧的原因是全然不同的,《La Jetee》是一段時空的旅程,《Passenger》要處理的不能完成的故事,因為導演Andrzej Munk在電影只完成一半時便因交通意外撞車不幸過身,其同事和朋友將兩名女主角於郵輪重組一幕之一組劇照串連一起,同時以詩意讀白交代導演之死和因而在劇情中故意留空的空白。


La Jetee》以科幻劇情輕輕帶過二次大戰的陰影,Andrzej Munk的《Passenger》則用情感世界看戰爭如何扭曲人性。當德藉女兵如何讓其俘虜助手與情人重聚,自己卻因感情的空虛而對此產生妒忌;當小女孩走上德國衛兵前天真無邪的玩弄他的軍犬,當小孩們走入那房子後,那德國衛兵收起可愛帶上防毒面罩。

當中有一幕,不知是字幕錯誤還是劇情真的如此。波蘭女戰俘在垃圾堆中找東西,德藉女兵懷疑她窩藏了嬰兒,這是女戰俘從手上拿出玫瑰,說今天是「她自己」的生日,另一邊有另一女子急速走開,但德藉女兵看著玫瑰,看不到有人走過。

德藉女兵一手將玫瑰拿走,在集中營鐵絲網旁「廣島之戀」式獨步,電影響起了女兵內心獨白,從來沒有人因為今天是「自己」的生日而慶祝過,然後將玫瑰丟出鐵絲網外。究竟那一天是誰的生日? 還是女俘刻意營合女兵喜悅,還是情急智生因而手拿出玫瑰說成是自己生日? 仰或真是兩生般同月同日生? 這個,我真的看不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