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博洛尼亞後,我們去了費里尼出生地Rimini。Rimini是意大利本地人的夏日渡假地,長長的海灘,恨夜太短的不夜天。因此,Rimini的酒店競爭是相當之激烈,很容易就能找到相當經濟的酒店。
當時在Rimini住的酒店,就是在去聖馬力諾的巴士站附近。在巴士站附近有一賣當地小食Piandina的檔口,那檔主人相當之生手,手腳非常之慢,害我們差點上不了巴士。我們第二天在Rimini也品嚐了好吃得多的Piandina。
「Wings of Obscure Desire」,此名源自本人看過的兩部電影,一是雲溫達斯(Wim Wenders)的《柏林蒼穹下》(Wings of Desire),觀其電影過後有如夢醒時份的感覺;另一電影為布紐爾(Luis Bunuel)的《朦朧的慾望》(That Obscure Object of Desire),電影中有兩名女演員梅花間竹般交插地共演著同一角色,二人之間表現著一種無以名狀的關連感應,而這個部落格,就是為了在這種關連感應忘記之前,留過記錄。
我們在博洛尼亞留了兩晚,第二天早上便乘火車去市郊行山,火車站無職員無售票機,到今天我依然未能知道如何購票,車上職員也表示不懂售票給我們。我們在一個叫Rastignano的站落車,是一個甚 decent的urban village來,上山之路先經過遊客中心,再沿農路上山,途中會經過村屋,山腰附近有馬路穿過,感覺甚像香港如大老山、慈沙古道一帶行山的感覺,山中那份綠意讓人想起香港郊外的空氣。
若干年前,香港國際電影節上映了中村登《夜之片鱗》(1964) 的復修版,聽聞係非常之驚艷,可惜當時無機會看到。近日,偶然找到了中村登的《古都》(1963) 來看,確實驚艷非常,是我看過幾乎最精彩改編日本現代文學的電影,我唯一覺得能與之類比的,應該會是市川崑執導谷崎潤一郎的《細雪》(1983)。
川端康成《古都》其實是我第一本自發讀完的小說,不過我對故事印象已相當依稀了,我對《古都》的印象是一個相當神秘的故事,而非像電影那樣,較像是一個有關愛情和親情的故事。
《古都》的神秘當然源自其孿生雙女之間的關係和感通,電影安排千重子和苗子(均由岩下志麻演)在衹園祭相遇,苗子正向神明祈求重遇自小失散的孿生姐姐,姐姐就站在自己身旁。她們的相遇和相認係一見鍾情式,而幾乎就在另一刻,在鴨川的橋上,男的走過來要求約會,女的卻還未夠時間反應,一分鐘前才見返家姐,一分鐘後,就有個男人以為自己是家姐,而家姐又在同一條橋上,遇上了另一個男人。
《古都》並不是《情書》,不是那種有關角色們最愛是誰的探討,反而刻劃的是一種處境。姐姐千重子在整部電影表現得最親密的,是跟突然在生命中出現的妹妹之相處,她們在北山杉之下大雨相擁,呈現出生命託付的感覺,選擇丈夫則只因家族生意承傳;妹妹苗子則注定要拒絕心愛的人,因她不想活在姐姐的陰影之下,雖然她向神明祈求能跟姐姐重聚,但真的相遇之後,她拼命的卻是想活出沒有跟姐姐相關的人生。
《古都》這部電影真的美得沒有話說,簡直是一部京都的四季風情話,同時包含著各式人生的起起落落。
那次去意大利Emilia-Romagna的旅程,我們坐芬蘭航空經赫爾辛基飛米蘭,在機上,我看了Michael Mann執導的《Ferrari》,我覺得電影很有趣,尤其呈現舊時賽車的模樣,如當年未發明安全帶,有意外時賽車手會literally彈到十樓咁高的情境。
我覺得這電影給了我好好的準備來摩德納,這個汽車之城,Ferrari、Maserati、Alfa Romeo等等車中名牌的發源地,但事與源違,本性對車就是沒有太多感覺,走到法拉利博物館,看著不同型號不同顏色的法拉利,我沒太多感覺,我覺得比較有興趣的,還是法拉利會視羅塞里尼和英格列褒曼為上賓,究竟英格列褒曼如何揸法拉利,才是我會感興趣的事。
之後我們因為想找球場,路經了一場單車比賽,那是一個好像馬場的地方,但旁邊有一條單車賽道。究竟這個運動場,原意是不是要用來賽單車的呢? 我不知道,因為賽單車是應該像李慧詩那些,有斜道的吧;但若不是用來賽單車,這個瀝青路的用途是什麼呢? 但若是這種形式賽單車的地方,這個運動場古堡般的正門,又是不是太過有氣派呢?
以前中學會考讀西史時,知道帕爾馬和摩德納是其中兩個促成意大利統一的公國,今天兩個地方還是有種雙城對倒的感覺,大家都有差不同形式的大教堂,杜奇宮都在古城的一旁,而彼此都以食材聞名天下,帕爾馬有以其命名的Parma Ham和Parmesan,摩德納則盛產黑醋。但旅遊的感覺則分別甚大,帕爾馬較混雜和繁囂,摩德納則寧靜和感覺整體得多,更像一個古城,其聞名的汽車工業則延伸在古城之外。
旅途的第二站帕爾馬才算正式開始Emilia-Romagna地區的旅程,之前第一站Lodi還是在倫巴第省。
其實我們是第二次來帕爾馬,之前一次是因為要從La Spezia坐火車到小堤琴之都Cremona,火車完全毫不意外地誤時,所以就在中轉站帕爾馬停留了兩小時,並路過當時的美食祭。
對比之後去的Emilia-Romagna城市,帕爾馬是比較混雜和吵鬧的,其他Emilia-Romagna則像有個較清晰的形象和主題,例如Bologna的塔樓和拱廓、Modena的汽車、Ravenna的馬賽克、Ferrara的法西斯建築。帕爾馬則好像甚麼也有一些,一邊有大教堂Catterdrale和相當混亂的和平廣場、河的另一邊有杜奇宮和像小型凡爾塞宮的噴泉花園、還有隱身在民居背後的帕爾馬足球場。
在混雜的帕爾馬,曾遇上過相一些有趣的人,例如不想工作的郵政署職員,好像我們來買郵票是打擾了他生活,一張郵票他也處理了5分鐘;也有取笑我以為擺放在會議室窗旁的是原獎盃的帕爾馬球會職員;最有趣的一位,則是廻旋處婆婆。
那個廻旋處就在一個教堂門前,門前有大約七、八張長椅,我們坐了當中一張,之後婆婆見到我們,叫我們坐過一點,然之後坐過在我的隔離,並開始跟我們認真談話。
我們完全聽不明白婆婆跟我們說什麼,婆婆也一點不介意我們聽不明白,反之,婆婆好像因我們不明白才走來跟我們談天。肯定的是,婆婆是跟我們談自己的東西,或者這個廻旋處周圍的事,我們跟婆婆說我們來自香港,但她沒有興趣理會我們來自那裡,我們那刻彷彿是婆婆難得在路邊遇見的樹洞。到現在,我們還不時在想,婆婆其實走來跟我們其實談了些什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