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年5月3日 星期日

Emilia-Romagna - 聖馬力諾

 
離開博洛尼亞後,我們去了費里尼出生地Rimini。Rimini是意大利本地人的夏日渡假地,長長的海灘,恨夜太短的不夜天。因此,Rimini的酒店競爭是相當之激烈,很容易就能找到相當經濟的酒店。
 
當時在Rimini住的酒店,就是在去聖馬力諾的巴士站附近。在巴士站附近有一賣當地小食Piandina的檔口,那檔主人相當之生手,手腳非常之慢,害我們差點上不了巴士。我們第二天在Rimini也品嚐了好吃得多的Piandina。


聖馬力諾的古城位於山上,巴士一進入聖馬力諾的國境,斑馬線油上了聖馬力諾國旗的天藍色,沿路的酒店、商場、會議中心、還有戲院,都有種像尖東的屬於七、八十年代輝煌的味道。



去聖馬力諾的遊客,絕大部份都是意大利人,雖然我真的察覺不到,聖馬力諾有什麼東西真的跟意大利顯著不同;反而Rimini於我而言,更像一個獨立於意大利的國度多一點。聖馬力諾這個地方我真的不覺得有特別濃厚的地方特式,無論擺著刀刀劍劍盔甲的城堡博物館,或是滿山的遊客紀念品店,都像走訪昔日赤柱市集的感覺。


聖馬力諾最大的特式,就是景色特別靚,從城堡望向外面,四處都群山疊翠,綠草如茵,從美麗的風景中,並不能判斷聖馬力諾確實的國界是哪裡。我曾經看過一本名為《The Third Tower》的遊記,作者Antal Szerb是二十世紀初的匈牙利作家,The Third Tower 意思是聖馬力諾山上三座古城塔,當中一座較為偏遠,有著獨自離群的風景。今天,到Third Tower的路上都會有不少遊客遊走,已成一道熱鬧風景的一部份,但聖馬力諾幅原其實甚大,相信今天還有不少鮮有遊客的步道和風景,留待有緣的旅客一訪。





2026年5月1日 星期五

Emilia-Romagna - 遇上屬於詩的人


隨著智能手機普及,我留意到其中一樣最重大的轉變,就是在旅途上要遇上有趣的人,比以前困難得多。
 
在網路上,陌生人跟陌生人的距離拉近了;在路上,彼此的距離卻遠了。當地的小孩對旅客來到不再好奇,HostelCommon Area也不再是彼此交談的地方,許多時各自就對著自己的地方。
 
旅途上遇上有趣的人,於我而言,是相當之大的喜悅。我有幸碰上過不少。



在博洛尼亞,我們在某窄巷路過了柏索里尼的故居,然之後到了隔一兩條巷一間感覺不錯的餐廳午膳。餐廳向我們推介Porcini,我問了一問侍應是怎樣煮的,我聽不明白他的回應,但之前在帕爾瑪已有餐廳向我們推介Porcini,便決定點了。


我沒想過真的是一道只有Porcini的主菜,原來菇是可以像肉扒那樣品嚐的,那份鮮甜味亦是無可比擬。我們還點了一個法式魚批、有氣紅酒Lambrusco和甜品Zuppa Inglese,這些都是在香港很少見的菜式,雖然我相信較高級的餐廳應該還會找到。
 
而在我們對面一張枱,有一意大利男子獨自午膳,他也點了Porcini,事實上每一枱客也點了Porcini,有的整枱人更一人一份。我們跟那男子差不多時間用完午膳,他問我們是否中國人,然後拿了一本他正在讀的詩集給我們看,是寒山的詩集意大文譯版,附有楷體的漢文原句。當時我跟他說,我不認識誰是寒山,還非常錯誤地跟他說,看其詩的田園詩題,有點像屬於唐朝之前,像陶淵明、謝靈運那種田園詩人;當然寒山實是唐朝詩僧,更是其中西方世界最熟悉的中國詩人,當中美國Beat Generation等人如Gary Snyder都相當崇拜寒山。
 
當時我問該讀詩男子,意大利多不多人讀這些中國的詩,他笑了一笑,說︰「我是那種nerd來」;我當下回他,我們在香港是the nerdest。及後讀詩男子透露,他是中世紀詩歌學者,我又出醜地問他,是不是但丁那些,他說中世紀比但丁更早;那是不是維吉爾呢? 中世紀沒維吉爾那麼早。在中世紀詩歌學者面前,我完美地表現出自己,是完全對中世紀一點認識也沒有。
 
記得我們曾經還談及相當多有趣的事,但現在我只記起我曾問他柏索里尼,問他柏索里尼現今在意大利還有否很大影響力呢? 他說,沒以前那麼大,以前柏索里尼真的是一名巨人。
 
真想每一次旅行,都有機會遇上同樣有趣的人。



2026年4月18日 星期六

Emilia-Romagna - 博洛尼亞的主場


博洛尼亞古城的西北方,有個廣場名為柏索里尼廣場 (Piazetta Pier Paolo Pasolini),那裡是今天博洛尼亞作為歐洲電影基地所在,電影院、修復實驗室、電影圖書館等等,都在這個柏索里尼廣場,但對比巴黎的Cinémathèque或者東京的National Film Archive,巴黎和東京是比較影迷向,而博洛尼亞則比較業務和學術向,所以整個柏索里尼廣場幅原相當大,但不算是那種影迷如痴如醉的地方。
 
參觀完這個歐洲電影基地之後,她就一直嚷著要說︰我要去博洛尼亞球場。重覆多次。她不是有看開意大利足球或任何香港以外的足球,但在這一趟旅程,我們卻去了五個球場︰帕爾馬、摩德納、博洛尼亞、RiminiFerrara,當中帕爾馬和博洛尼亞是專程去的,其餘三個球場算是巧合路過。



從柏索里尼廣場,我們需要走出其中一道古城門,然後沿一條相當畢直而沿路沒有景點的生活大街,方來到博洛尼亞的主場Stadio Renato Dall'Ara。在來到球場附近,我便心感興奮,除了因為其奇特外表之外,更因為見到有零星的人從球場某一角的通道進入球場,那即是話,很大機會這個球場是開放的,我們可以入內看過究竟,雖然斷不是有球賽會進行。


有看開足球的朋友都知道,意大利足球近年是退步神速,完全追不上時代的步伐,更連續三屆打不入世界盃。而博洛尼亞主場Stadio Renato Dall'Ara,正正可以透視到意大利足球落後的原因,因為這個嚴格來說,不是單純的足球場,而是一個綜合運動場,在球隊沒有比賽的時間,是需要開放給其他不同體育屬會使用,如籃球、柔道、劍韓等等,那些綜合場地就在觀眾席之下,也正正因為這個原因,我們可以進入到球場部份位置,看到局部球場的景觀。


球場內部,尢其連結地下不同室內場館的環型通道,確實讓我想起Costa-Gavras電影《Missing》中,那智利政變時用來秘密審訊、囚禁和屠殺的球場;而博洛尼亞主場外觀上也有一種肅殺和莊嚴的氣氛,觀眾席一方有一像古塔的建築,是為球場標記,同時為球場正門入口;由該古塔入口,有延綿不絕的拱廊 (Porticoes),連接著博洛尼亞古城和長達3.8公里連接300米山上的「聖路加的聖母朝聖地」(Santuario della Beata Vergine di San Luca)。這種像迷你萬里長城的氣勢,亦吸引了墨索里尼曾在此球場矗立雕像,以作法西斯閱兵儀式場所的點綴。

 
我們曾在市中心路過拉橫額慶祝球隊重返歐聯賽場的地下停車場,但球場附近的足球氣氛,卻沒有古城區內熾熱,球會專賣店感覺冷冷冰冰,附近的流動酒吧也並不感受到足球的熱情。我們沿延綿不絕的拱廊步行回古城區,眼前總是密集、無盡而重覆的拱廊,雙腿和雙眼都被弄得異常疲累。









2026年4月11日 星期六

Emilia-Romagna - 博洛尼亞的小丘

 

一開始打算來博洛尼亞,就比其附近有著許多小丘環繞所吸引。

當然,博洛尼亞吸引人的還有中世紀的堡塔、源自中世紀最古老的大學、近年作為電影復修的重鎮、和惹人唾涎的美食;不過留在我心的,總是源自市中心延綿不絕的拱廊,和其附近跟香港郊外差不多高度的小丘。

當時選擇住宿的落腳點,就是中央火車站隔鄰的火車站Bologna San Vitale,是一個無人無建築物像輕鐵站的車站來,一來較為便宜,二來為於方便以火車進入市郊。住宿是民宿,我們剛到埗時錯誤進入了大宅的前院,看來打擾了屋主一家的Party,後來才知旅客應該只在面對大路的後門區域活動;進入博洛尼亞古城區,則要先經過大型市民醫院,再經古城門,才開始到達古城聞名的拱廊段,確有入城的感覺。


我們在博洛尼亞留了兩晚,第二天早上便乘火車去市郊行山,火車站無職員無售票機,到今天我依然未能知道如何購票,車上職員也表示不懂售票給我們。我們在一個叫Rastignano的站落車,是一個甚 decent的urban village來,上山之路先經過遊客中心,再沿農路上山,途中會經過村屋,山腰附近有馬路穿過,感覺甚像香港如大老山、慈沙古道一帶行山的感覺,山中那份綠意讓人想起香港郊外的空氣。


到了一個位,一個小山名為Monte Donato,景緻稍為開揚,會見到電視台的廣播發射站,青年們躺在山坡,大叔在山頂溜狗;落山之路會經古教堂和甚有氣派的醫院,最後直達博洛尼亞古城邊緣一方的教堂,遠望可見有露宿者在教堂附近的露宿。

其實景緻和走在山路上的感覺,跟香港是有少許類似,但當中眾人在山上那份舒閒、寧靜和享受生活的感覺,則跟香港很不同,在香港山上大家都是關注眼前的景色,但在博洛尼亞的山上,眾人卻享受在小丘之中的感覺,那是一種很輕的感覺,但留給我的印像,卻比博洛尼亞的名勝和美食來得更深刻,也更嚮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