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2年1月17日 星期二

芬妮與亞歷山大


英瑪褒曼的電影人生是跟一般人之人生剛剛倒轉的。當他40歲的時候,他已完成了探討老病和死後的《野草莓》(Wild Strawberries)及要死神鬥智鬥力的《第七封印》(The Seventh Seal),之後他陸續拍了探討生命意義的《冬夜》(Winter Light)、家庭關係的《哭泣與低訴》(Cries and Whispers)到夫妻之間的《婚姻情事》(Scenes from a Marriage),英瑪褒曼的電影歷程猶如人生之倒敘,而且記下的多是放不低的遺憾。

在英瑪褒曼幾乎最後一部的電影,《芬妮與亞歷山大》(Fanny and Alexander),以童年作主題,並難得地在電影中有一點輕鬆的感覺,縱然只是一點,但始終比《野草莓》中徒勞的自嘲和《假面》(Persona)莉芙奧曼那無言的恥笑輕鬆得多。帶頭圍著大屋跳舞的嫲嫲,陰魂不息的爸爸,愛遲到又會放屁的舅舅,好色的另一舅舅,在英瑪褒曼的電影來說,是少有的角色分明;而那個極度嚴苛之神父兼後父所作所為,像極小朋友跟朋友說自己家中有多恐佈時之景況,而後父如此「死神來了」之戲劇化死亡,配以與自身身處之木偶屋的交錯剪接,整個手法之玩味簡直是淘氣到極點,但只有英瑪褒曼可以如斯冷若冰霜,在隱世於孤島前回顧自己這樣的童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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