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7年9月9日 星期六

羅馬尼亞 – 畫中宮殿Peles Castle





Sinaia山上逍遙一天後,第二天早上便去有譽歐洲其中最美古堡之一Peles Castle

出發前,先在旅館吃早餐,旅館給了某個金額的餐券給我們;叫了奄列和多士,牛油、果占、蜜糖這些是逐件計錢的,這可算是羅馬尼亞的餐廳文化,不少餐廳main dish之後side dish也是要逐樣叫的,如炒飯、雜菜、薯條、薯蓉、Polenta等等,目錄英文總是精簡,若不清楚這道文化,晚膳時若只叫了主菜,舉例如燒雞胸肉,上菜時那隻碟子就只會簡潔的出現一塊孤零零的雞胸肉,而我從未遇上過當地任何侍應會引導你叫多些其他東西,Any drinks? Any desserts? 他們不會問的。

但那些有時侍應也會提點你的,例如當我這頓早餐嘗試叫Cappuccino的時候,那婦人很想跟我說些東西,但她一時不知英文怎麼說,我也猜不到她會想說什麼,只知道那杯咖啡上來的時候,一點也不是我們所認識的Cappuccino,有點像滲了水的廿四味,後來她拿了些東西問我這英文該怎麼叫,Instant Coffee,我猜是Cappuccino味的即沖咖啡吧,縱然喝不到什麼味道可言。


離旅館不遠處就有往Peles Castle的上山小路,先經過小小的軍人墳場,在羅馬尼亞不少地方都會發現大大少少的軍人墳場,兩次世界大戰羅馬尼亞都是傷亡慘重,二戰為軸心國一員,其投放的兵力其實不比墨索里尼的意大利少,尤其在蘇聯一方戰場更是死傷慘重。之後便會到了Sinaia修道院,修道院旁就是通往Peles Castle的林蔭小路。


這段林蔭小路雖然不長,我想應該20分鐘就會行完,晨光之下這段小路確實美麗得令人難忘,而且早晨眾多紀念品檔攤才剛開檔,更是舒服和寧靜,高聳的大樹之下更碰上可愛松鼠的踪影。路雖不長,卻教我想起日本的熊野古道和京都嵐山的竹林,有像繪畫布局過的自然美麗。


以畫為喻,Peles Castle就像最終出現在山水畫卷軸的一方,穿過林蔭小路,再拐一彎,城堡便出現在一緩緩的青翠小坡上,城堡後則是壯觀巍峨的山脈。Peles Castle的美麗在於其各樣的精緻搭配,牆身的木框紋飾非常搶眼,屋頂略沉的藍色則呼應後方山脈的顏色;鐘樓精緻無比,及後旅程在羅馬尼亞各地還會遇上各樣叫人讚嘆的鐘樓。門前花園各雕塑各有神韻,各雕像之間總保留著令人讚嘆的視覺比例距離。Peles Castle相比羅馬尼亞或歐洲各地古堡,其特式想必是甚為小巧,跟環境融合亦有像東方庭園那種布局境界,山脈、樹林、斜坡、小溪、彎徑,還有建築的顏色和素材,都明顯有整體思考布局過。




我們確實早出發,回程時紀念品攤檔才剛全開,碰上一回力標小販,在密林之中向樹林拗標接回,一步不移未見虛發;再遠一點,傳出異常美麗的手風琴歌聲,猶如響遍整個林蔭,雖全忘記了歌曲旋律如何,但那隨風飄過風琴聲的氛圍記憶還有餘味。



2017年9月5日 星期二

羅馬尼亞 – 山上逍遙Sinaia






布加勒斯特住車站酒店,但住車站酒店並不一定覺得車站很近,雖然只是短短走一段路,一眼盡是荒涼而且揹著背包又未食早餐的話,還是會覺得車站很遠。

很少覺得來到火車站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,值得高興因為對比站外的荒涼,站內確實很繁華,最少有很多麵包店和咖啡店,又有超級市埸,離開酒店時還愁著何處食早餐,前一晚繞了一大個圈找不到餐廳的經驗實在痛苦。在一間不少人排隊的麵包店買了些麵包,是在雅典見過類似的芝麻圈,有他鄉遇故知的感動。


火車站中央有一月台指示牌,有一大群乘客圍著,是舊啟德機場地點名字轉動時會發聲的那個款式,一大群人圍著在等候要知道自己應該去哪個月台上車;上火車又是一番狼狽混亂,上錯了車卡、但又遇上同樣上錯車卡但以不知什麼語言跟當地人溝通的遊客,最終找回我們的位置,是坐在一位在讀著基辛格的《World Order》女子對面。

火車從布加勒斯特往北走,經過石油重鎮普洛耶什蒂(Ploiești),羅馬尼亞今天能跟俄羅斯保持一定距離,普洛耶什蒂的石油讓國家自給自足為之重要,這裡二戰時受盟軍重點攻擊,正正因為能替軸心國盟友納粹德國作能源補給;火車雖經過煉油廠,同時亦經過那裡美麗的大片太陽花田。


火車到了第一個站停下時,不禁跟旅伴同樣露出一臉驚恐,因為火車內沒有任何廣播,而火車站亦看不到有任何名字,那我們怎知到了目的地沒有? 那時讀著基辛格的女子問︰What Can I Help You? 我們道出了我們的擔憂,她就輕描淡寫的說這裡是這樣的呀,她還給了我們一些羅馬尼亞目的地的建議,有些她建議的我們後來都有去到。

我們跟讀基辛格的女子當日同樣都是打算坐纜車去行山,但我們的目的地不同,在這個Prahova Valley,有著相當多條的登山纜車,讓你輕鬆地去到不同的山頭,這次我們選擇的地方是Sinaia,羅馬尼亞第一位國皇King Carol I之夏宮也選擇了這裡,原因只要一步出火車便立刻知道,Sinaia比布加勒斯特涼爽和舒服得多了。


我們的旅館要從火車站穿過一個大公園才去到,那個大公園確實有天堂的感覺,遊人在那裡彷彿像天使,小孩爬樹遊繩,青年在玩類似回力標的玩意,成年人在涼亭食紅莓,而當中不少遊人竟以逃避自動灑水系統為樂,而從旁觀察原來自動灑水系統的轉向軌跡亦非固定輕易預測,是故反被灑水系統作弄的人為數不少。

放低行李便去坐纜車,纜車站位於鎮內不顯眼的一角,有人在纜車站軌道下的斜坡野餐;從纜車上看,總會覺得下面徒步登山的人傻傻的,當我在下面時則會覺纜車上的人走寶;不消一會,便到了2000米高的山頂,山頂一面是山下的小鎮,另一面則是更多群峰和山頂。



Sinaia山頂一帶都是香港難得一見大片青翠草地,相比香港的郊野,眼前是一片淡彩;山坡都是緩緩的,你根本不用觀察思考如何上山,腳踏出每一步都成為路;其實山上亦非全自然景觀,有滑雪用的纜車和斜道,遠望亦見車路、水壩等,但我內心確實拜服眼前美景,能在這樣青翠山坡漫無目的遊走,完全不用思索何處是路,確實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自由和逍遙。


2017年9月3日 星期日

羅馬尼亞 – 初到布加勒斯特




羅馬尼亞首都布加勒斯特機場,比起任何我所去過的機場值得欣慰的地方,就是在離境大堂的出口,有著一所當地品牌的超級市場,有什麼認識一個地方,比立刻逛逛那裡的超市更為有效? 長途機之後,能立刻在超市以合理價錢買些食品飲品,也確實是一件快事。

從機場坐巴士可直到布加勒斯特火車站Gare du Nord,酒店選了火車站附近,因第二天早上便打算坐火車離開。我不肯定世上有多少個Gare du Nord,只知這跟巴黎的「北站」同名,但周邊跟巴黎北站的氣氛則全然不同。布加勒斯特Gare du Nord外牆不合理的巨大,明顯是共產色彩的建築,但火車站周邊卻非常殘破,心想酒店在這地區附近不禁內心沉了一沉。


到酒店放下行李,便去坐地鐵,地鐵站有著香港舊式商場的懷舊風;布加勒斯特地鐵也算方便,人多而不擠逼,對遊客來說有比米蘭或巴黎的地鐵更安心的感覺,但布加勒斯特旅客點不算遙遠,回程時摸熟了路向後步行回酒店就算。坐地鐵到了一個名為大學廣場的站,出了站也看不到有什麼像大學的地方,只見不遠方有所東正教堂,便朝那方向行,沿路行見到不少認識或不認識樂隊的海報,好像這裡每天都有音樂會,這個推斷不是妄斷,畢竟我們來這裡前後兩日,兩日都在街上碰上了不算小型的音樂會。

走下走下就到了布加勒斯特的舊城區,雖有幾處教堂和古蹟,整體而言更像酒吧區,像伊斯坦堡的Sultanahmet或者雅典的Monastiraki,商業味和旅遊味道相當濃厚,我們便在較寧靜一角點了凍咖啡,不要Frappe,偏要求放冰進Espresso,侍應面上表現出我們甚奇怪的表情。那Cafe角落可望著一所像上海灘旁的銀行總部。


那一天,布加勒斯特很熱,由其當你嘗試步行去壽西斯古所建立世界上最龐大的國會大樓。國會大樓奇怪的並不在市中心,也不接近任何地鐵站,從正面走過去的話會有一望無盡的噴泉,但走到它面前,卻見不到入口,原來是在國會大樓的一旁,從國會大樓一旁走到另一旁已是一番光景,而得悉入場時間已過,不禁…..算啦,那些葡萄反正是酸的。



走著走著,走過一小劇場,跟那個售票員嬸嬸糊里糊塗溝通了一陣,布加勒斯特算是我見識過最多劇場的城市,現代劇、歌劇、兒童劇、木偶劇的劇場都有。在那劇場附近就是Cișmigiu Park,我認為是整個布加勒斯特最美麗的地方,不少當地人在那人工湖上泛舟,好不浪漫,而當中我們見到一對夫婦,妻是甚為肥大的女子,丈夫撐起小艇我們不禁為他感吃力,最後在公園的橋上看到他們翻艇了,但那太太整個人跌了落水還是很高興,笑得像沈澱霞,那個公園雖然沒有主題,只有一個大湖、幾道石橋和一些小徑,卻自然教人高興和舒服。


離開舒服的公園,走過一露天音樂會,音樂會眾人坐在沙灘椅上,旁邊還有價格相宜的啤酒和薄餅;短暫停留音樂會後,便回那叫人不起勁的酒店一帶,嘗試找晚飯吃,竟只遇上一間賣kebab的街邊檔,我們走了好好的一大圈回到這街邊檔,買了不甚討好的Kebab,期待新一天的旅程。離開布加勒斯特,便到了一個全然不同的地方,避暑聖地非常舒服和美麗的Sinaia

2017年8月26日 星期六

杜魯福 -《奪命佳人》




奪命佳人》(The Bride Wore Black1968)是杜魯福完成他跟希治閣的訪談錄《Hitchock/Truffaut》後的致敬作,但出來的效果,卻更像另一經常跟希治閣相提並論的法國新浪潮悍將查布洛(Claude Chabrol),《奪命佳人》尤其像查布洛的復仇經典作《禽獸該死(This Man Must Die1969),二者都是優雅地用記事簿查案,冷若冰霜,但《禽獸該死》更著重於主角內心的仇恨,《奪命佳人》則注重奇巧情節和珍摩露的演出。

《奪命佳人》情節上其實過於花巧,猶如漫畫金田一查案的故事,實靠充滿謎情般的珍摩露帶動情節。她掌握玩弄男士(以至小孩)的心理,誘他們出露台、到劇院、到密室輕而易舉,殺人一刻反而像前鋒執死雞般輕易,然後消失於人叢。


珍摩露每殺一人,都有她一連串的角色扮演。殺第一人時,她扮演派對中格格不入的賓客;殺第二人時,她則是神秘的約會邀請者,二者都成了好奇受誘的犧牲品;殺第三人時,她化成小朋友的老師,小朋友說她不是他的老師,珍摩露竟然取出眼鏡帶上便過了骨,這一幕有明顯希治閣的影響,在《意亂情迷》(Spellbound1945) 也有類同的情節,以眼鏡象徵心理醫生的身份。第三單謀殺案珍摩露角色變化相當複雜,她先要扮演是小朋友的老師,進屋後便彌補被她以電報騙走他妻子其家庭主婦和母親角色,料理家中細務、煮飯、跟兒子捉迷藏和說故事;最後珍摩露演出一個充滿誘惑卻粗心大意的情人,以遺失戒指把受害者誘進樓梯下的密室,整個殺人計劃演盡女性應該擔當的身份。


第四單殺人案是第三單的昇華版,她扮演畫中的主角,成為畫家一見鍾情的模特兒,這情節當然受希治閣《迷魂記(Vertigo1958) 的影響,但杜魯福沒有把這情節潛在的懸疑效果推到最盡,反而保留著珍摩露以希臘女神的形象,把箭頭指向畫家,那又是愛神又是殺神的含糊不清,她雖又一次殺人後輕鬆離去,但牆上卻留下了畫家他所鍾情的影像,一見鍾情的虛幻成為了不滅的証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