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智能手機普及,我留意到其中一樣最重大的轉變,就是在旅途上要遇上有趣的人,比以前困難得多。
在網路上,陌生人跟陌生人的距離拉近了;在路上,彼此的距離卻遠了。當地的小孩對旅客來到不再好奇,Hostel的Common Area也不再是彼此交談的地方,許多時各自就對著自己的地方。
旅途上遇上有趣的人,於我而言,是相當之大的喜悅。我有幸碰上過不少。
旅途上遇上有趣的人,於我而言,是相當之大的喜悅。我有幸碰上過不少。
在博洛尼亞,我們在某窄巷路過了柏索里尼的故居,然之後到了隔一兩條巷一間感覺不錯的餐廳午膳。餐廳向我們推介Porcini,我問了一問侍應是怎樣煮的,我聽不明白他的回應,但之前在帕爾瑪已有餐廳向我們推介Porcini,便決定點了。
我沒想過真的是一道只有Porcini的主菜,原來菇是可以像肉扒那樣品嚐的,那份鮮甜味亦是無可比擬。我們還點了一個法式魚批、有氣紅酒Lambrusco和甜品Zuppa Inglese,這些都是在香港很少見的菜式,雖然我相信較高級的餐廳應該還會找到。
而在我們對面一張枱,有一意大利男子獨自午膳,他也點了Porcini,事實上每一枱客也點了Porcini,有的整枱人更一人一份。我們跟那男子差不多時間用完午膳,他問我們是否中國人,然後拿了一本他正在讀的詩集給我們看,是寒山的詩集意大文譯版,附有楷體的漢文原句。當時我跟他說,我不認識誰是寒山,還非常錯誤地跟他說,看其詩的田園詩題,有點像屬於唐朝之前,像陶淵明、謝靈運那種田園詩人;當然寒山實是唐朝詩僧,更是其中西方世界最熟悉的中國詩人,當中美國Beat Generation等人如Gary Snyder都相當崇拜寒山。
當時我問該讀詩男子,意大利多不多人讀這些中國的詩,他笑了一笑,說︰「我是那種nerd來」;我當下回他,我們在香港是the nerdest。及後讀詩男子透露,他是中世紀詩歌學者,我又出醜地問他,是不是但丁那些,他說中世紀比但丁更早;那是不是維吉爾呢? 中世紀沒維吉爾那麼早。在中世紀詩歌學者面前,我完美地表現出自己,是完全對中世紀一點認識也沒有。
記得我們曾經還談及相當多有趣的事,但現在我只記起我曾問他柏索里尼,問他柏索里尼現今在意大利還有否很大影響力呢? 他說,沒以前那麼大,以前柏索里尼真的是一名巨人。
真想每一次旅行,都有機會遇上同樣有趣的人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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